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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gent系列之三:Agent的未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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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/09/08

“我们塑造工具,此后工具又塑造我们。”

“We shape our tools and thereafter our tools shape us.”

——约翰·卡尔金(John Culkin),196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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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篇文章从技术的角度分别讨论了 Agent 是什么,以及如何通过 Harness 工程让它可靠地完成任务。这一篇我们把视角从系统内部移向组织与社会:当 Agent 能够持续稳定工作、积累经验,并承担越来越完整的业务流程,人类如何重新组织生产、分配责任,以及理解自身的价值?

模型能力提升将扩大可自动化的任务范围,而验证成本、组织授权与社会制度,将决定这种能力能够转化为多大程度的自主性。另一方面,我们还可以利用 Harness 工程来不断强化并改进 Agent 体系——模型决定能力的上限,工程决定可靠的下限,两者相互促进。这个自我改进的飞轮一旦跑通,Agent 的能力将得到极大的释放。

到那时,Agent 不仅仅是一个能“完成任务”的工具,而会成为有自主意图、目标驱动、有责任与权限的数字人:成为组织的一个角色,社会体系的一部分。人类社会要如何组织,人的价值又该如何定义?我们甚至可以畅想:如果能将人的大脑(记忆、意识、关系)复制化,在某种程度上就可以得到一个数字化的延续——哪怕肉体部分已经不存在,人格与意识仍可以由数字化的 Agent 延续。这正是 Agent 作为数字公民的一部分:每个人都可以通过数字 Agent 延续自己的生命,从而发挥更大的价值。

Agent的进化:从工具到数字人

当前 Agent 的发展,已经从聊天机器人演进到可以自我改进的系统。但要真正成为能持续稳定输出、可以作为组织一员的系统,还需要做更多的事情:保持工作的连续性,确保任务状态能够跨时间、跨系统保存;明确 Agent 的职责与权限——它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、何时应该升级给人决策;同时,还需要对 Agent 的完成结果进行评估。

沿着这个方向,Agent 大致经历五级跃迁:从任务型 Agent,到自我改进系统、动态多 Agent 协作,再到数字员工与跨组织代理,直至社会级协作网络——“数字公民”则是这一终点上的开放制度设想。下文就沿着“自我进化”与“组织协作”两条线索展开。

随着这些条件成熟,多 Agent 协作可能成为数字化分工的一种实现方式。但增加 Agent 数量也会增加沟通、冲突和错误传播成本。适合拆分的是具有明确输入、输出和验收标准的职责(详见后文“多Agent系统”一节);简单任务没有必要模拟一整套公司层级。

当 Agent 进一步跨组织活动,替个人或企业沟通、委托任务和参与交易时,“数字公民”的讨论便出现了。这里必须区分:拥有身份和授权,是技术与治理问题;是否拥有独立权利、义务或主体资格,是另一个制度问题。当然,“数字公民”也可以指人的数字替身:作为人的意识与记忆的延续,其身份与权利仍归属于所对应的自然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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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我进化的Agent系统

早在 1965 年,I. J. Good 就设想过能设计出“更好机器”的超智能机器;到了 2010 年代,AutoML、神经架构搜索和学习优化器将超参数、网络结构与优化策略纳入自动搜索,机器开始参与设计机器学习系统,但搜索目标、评估方式和整体流程通常仍由人固定设计。进入大模型时代,出现了 RSI, Recursive Self-Improvement(递归自我改进)研究的热潮。

  1. Darwin Gödel Machine(2025): 通过修改 Agent 自身代码、保留多分支候选并进行评测,持续优化工具与工作流;论文实验中,SWE-bench 成功率从 20.0% 提升至 50.0%,展示了冻结模型下的 Harness 自我改进

  2. Hyperagents(2026):将任务 Agent 与负责改进的元 Agent 共同纳入可编辑程序,使“产生改进的方法”也能进化;实验显示,元层改进可跨领域迁移并持续积累,但尚未证明无限自我加速

  3. Group-Evolving Agents(2026):让多个 Agent 共享进化过程中的成功与失败经验,提高探索效率;论文实验中,SWE-bench Verified 达到 71.0%,Polyglot 达到 88.3%

  4. AlphaEvolve(2025):结合模型生成程序、自动评估与进化搜索优化算法,取得数据中心调度、硬件设计和模型训练效率方面的改进,并发现以 48 次标量乘法完成两个 4×4 复数矩阵相乘的方法

  5. GEPA(2025):利用执行轨迹反思与进化搜索优化提示词,无需更新模型权重;在论文评测任务中优于 GRPO 和 MIPROv2,相比 GRPO 所需轨迹采样次数最多减少约 35 倍

  6. When AI Builds Itself(当 AI 构建自身)——Anthropic Institute(2026):分析 AI 从辅助编程、执行实验走向自主研发下一代模型的演进路径。Anthropic 内部数据显示,2026 年 5 月超过 80% 的合入代码由 Claude 编写,但代码量不等于生产率。文章认为,研究方向选择、结果判断与验证仍是关键瓶颈;完整 RSI 尚未实现,未来发展取决于能力突破、算力资源与治理机制

Agent = LLM + Harness 这个定义来看,Agent 自我迭代主要从两个方面进行:

  • 模型本身可以根据外界的反馈与数据自我调整优化权重,对模型进行微调、强化学习、蒸馏,从而改善模型的表现
  • 基于 Harness 层的迭代:优化检索、工具、技能、编排、路由与恢复策略等工程环节

再往上,自我迭代可以从个体扩展到团队,为后文组织演化中的“企业”形态提供部分技术基础。Experiential Co-Learning从软件开发轨迹中提取并复用捷径经验,减少重复尝试;Meta-Team 在个体、交互和团队三个层面更新行为、队友画像与协作规则,并允许调整角色组成,在论文评测中较不进行演化的初始多 Agent 基线平均提高 6.6 分;EvoChamber 则通过 CoDream 的“反思—对比—想象—辩论—结晶”过程提炼洞察,定向写入相关领域能力低于池中位数的成员,在补足能力缺口的同时保留专业化差异。

这些机制与人类组织的集体复盘、知识传承和分工调整存在可解释的对应关系。它们说明,团队如何积累经验、组织协作和调整成员,正在成为可实验、可评测的工程对象;但从基准任务中的团队改进走向真实企业的持续组织演化,仍需要进一步验证。

自我迭代的核心难题

自我迭代的真正难题,是往哪里改、怎样证明改进,以及何时停止。它面临五类风险:

  • 奖励投机:代理指标不等于真实目标。测试全绿可能意味着代码正确,也可能只是测试漏洞被利用
  • 能力退化:未经筛选的自生成数据可能放大偏差;错误记忆与流程修改也可能使系统退步,但退化并非自我训练的必然结果(参考模型坍缩研究)。
  • 约束失守:如果系统能够修改权限和验收标准,就可能通过降低要求制造“进步”
  • 多样性下降:过度追逐已知高分策略,会压缩探索空间。多 Agent 的价值在于方法互补,而非角色数量
  • 失败证据不足:只保留成功案例容易重复犯错,但一次失败也不能直接否定假设,必须区分实现错误、环境故障与有效反证

因此,自迭代系统需要受保护的“宪法层”:权限、预算、验收与发布规则由改进循环之外的机制执行。人设计并审查选择标准,标准之内的筛选可以自动化。

Self-Harness将改进组织成“提出—评估—接受”循环:从失败轨迹提取模式,提出有界修改,只接受两个评测分组的总通过数均不下降、且至少一组提升的候选。这是有限样本上的晋升规则,不保证每个任务都无回归。

AHE(Agentic Harness Engineering)则要求每次修改附带可证伪的预测,并将验证器、追踪器和模型配置设为只读。其 Terminal-Bench 2 成绩从 69.7% 提升至 77.0%,冻结后也表现出迁移收益;但回归预测召回率仅为 11.1%。系统能够解释为什么要改,仍可能不知道会改坏什么;迁移收益支持泛化,却不能排除过拟合。

递归结构本身同样不保证增长。STOP 的特定实验中,GPT-4 随迭代而改善,GPT-3.5 与 Mixtral 却退化。另一项研究 Harness Updating Is Not Harness Benefit 发现,生成有效 Harness 更新与使用更新是两种能力:小模型也能提出有用修改,但执行收益取决于技能调用、长程遵循能力和原有性能上限,不能简单归结为模型越强、收益越大。

性能提升、搜索停止与安全保证,是三个不同命题。分数趋稳可能意味着改进空间缩小,也可能只是预算耗尽或基准饱和;即使分数单调上升,也不能证明真实能力与安全行为收敛。

工程上应预先规定收益、回归和预算门槛,在相同条件下重复比较,并用未参与候选选择的新任务验证最终版本。反复用于筛选的留出集仍可能被间接过拟合;分别有效的修改,合并后也必须重新验证。对于 RSI,还需检查新改进机制能否在相同预算下,更稳定地产生有效改进。

科研场景进一步揭示了验证的边界。一项四次自主科研尝试的案例研究中,三次失败,仅一次完成并获接收;问题包括实现漂移、上下文退化、误判成功,以及实验设计与科学判断不足。它说明流程自动化已有进展,但“实验跑通”仍不等于“问题值得研究、结论得到支持”。

可靠的自我改进,不仅要提高完成任务的能力,也要提高识别错误、承认证据不足和及时停止的能力。现阶段,人仍需对目标价值、证据标准与关键发布决定承担责任;这些责任不能因为系统形成了递归循环,就被视为已经得到解决。

Agent组织的协作与演进

数字员工进入业务后,企业需要重新定义谁负责什么、谁可以决定什么,以及怎样证明工作完成。业界有两种代表性判断:浪潮信息彭震提出 Humagent 概念——AI 原生企业的组织将从“管理 Human”进化到“管理 Humagent(人 + 智能体)”,岗位、角色、权限、责任边界与绩效体系都要重新定义;李开复与苏姿丰的对谈中则给出更激进的“部门级替代”判断。

变化的关键,是形成一种新的分工:人确定目标、授权与责任,Agent 承担可委托的工作,双方依据真实结果调整方法。人的参与深度应随任务风险、证据充分性和系统可靠性变化。

将人类组织几千年的演化史映射到 Agent 世界,我们可以得到 Agent 系统的四种可能的组织形态。对照人类组织演化的阶段,它们大致对应:部落——临时协作,围绕任务组队,完成即释放;城邦——稳定团队,以交接契约与持续角色沉淀责任;企业——持续运营,出现数字员工与权限生命周期;生态——跨组织协作,需要可验证身份、委托凭证与争议处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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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形态可以共存。企业内部可以临时组队,跨组织协作也可以由固定流程完成;临时实例同样可以使用长期记忆。自主性等级与组织成熟度也不宜一一对应:一个高度自主的 Agent 可能缺乏长期治理,一支多 Agent 团队也可能严格依赖人工审批。更有意义的判断是:系统能否持续履职、可靠交接、积累经验,并对结果负责。

康威定律指出,系统设计与设计组织的沟通结构存在对应关系。由此可以提出一个组织设计推论:当 Agent 改变信息流转、任务交接与决策成本,企业也需要重新审视部门边界和审批流程;这不是定律自动“反向生效”,而是技术架构与组织设计需要共同调整。

多Agent系统:何时值得拆分

单 Agent 在上下文容量、工具选择和长程执行中会遇到限制。多 Agent 可以通过分工缩小上下文,通过并行缩短部分任务耗时,并提供独立复核。但故障隔离需要权限与运行环境支撑,审查者也可能与执行者共享同样的盲区。

因此,应先建立单 Agent 基线,再判断拆分是否值得。OpenAI 的实践指南建议,在任务逻辑或工具选择难以继续简化时考虑多 Agent。工具数量并非唯一标准,功能重叠与描述歧义同样重要;“15 个清晰工具、不到 10 个重叠工具”的例子是实践观察,并非固定阈值。

实验也提示了过早拆分的代价。Meta-Team 初始人工设计的多 Agent 系统在九个评测列中有六个落后于单 Agent;引入协作进化后,平均得分从 56.1 提升到 62.7。这是六个基准、九个评测列下的结果,不能推广为所有多 Agent 系统的规律。

EvoChamber 的一个 30 题数学消融实验中,关闭跨 Agent 知识转移后,系统与单 Agent 的准确率均为 63.3%;开启后为 70.0%。它说明该设置中的收益依赖知识流动,但不能证明没有进化机制的并行协作都无效。

增加 Agent 数量增加的只是执行资源;是否产生净收益,取决于任务可分性、协作质量与额外成本。

Agent协作的形态

跟人类组织的协同形态类似,多 Agent 协作也需要遵循一定的拓扑结构。这里我们对比一下常见的 5 种 Agent 组织形态:

架构 工作方式 适合的使用场景
① 编排者—执行者 编排者根据任务动态拆分工作,多个 Agent 并行执行,再集中汇总与验收。 可拆分、可并行的复杂任务:多专题研究、多模块代码改造、跨来源资料分析。
② Manager:Agent 作为工具 主 Agent 按需调用专家 Agent,获得结果后继续决策,始终保留任务控制权。 需要统一上下文与决策的任务:综合助手、企业经营分析、调用检索与计算能力的业务问答。
③ Handoffs:控制权交接 当前 Agent 将请求及必要上下文转交给另一 Agent,由接收方接续处理。 职责明确、需要转接的服务:客服分流、售前转售后、复杂工单升级。
④ 流水线 Agent 按预设依赖处理上游产物,由工作流引擎管理推进、验收与返工。 流程稳定、交付标准明确的任务:翻译→审校→排版,单据审核,软件构建与发布。
⑤ 辩论/评审 多个 Agent 独立提出方案,再相互质疑、补充证据,由验证机制或人类裁决。 需要多角度检查的任务:架构评审、代码审查、研究假设比较、重要方案论证。
  • ① 编排者—执行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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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② Manager:Agent 作为工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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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③ Handoffs:控制权交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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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④ 流水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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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⑤ 辩论/评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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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际项目中,这些模式可以组合使用。例如,AI Native CI/CD 可以由流水线管理交付阶段,编排者分配并行开发任务,专家 Agent 提供专项分析,再通过独立评审完成验收。

有了这些基础设施只是第一步;要真正达成 Agent 之间的高效合作,还需要解决协作机制层面的问题:方案讨论、共识达成、OKR 协商、分歧仲裁、集体复盘等。人类组织为了达成共同目标,需要花大量时间对齐需求、任务与目标,并不断迭代优化;Agent 体系也需要类似的机制,来保证整个系统始终对齐统一的目标,并在任务推进过程中持续沟通协商。

但与此同时,我们也不能忽略 Agent 组织中存在的风险——它们往往出现在个体行为彼此叠加之后。Anthropic 的探索性实验揭示了三类问题:

  • 同质决策:30 个 Agent 中有 18 个选择了相同的分支名;另一次队列实验产生 240 万次请求、仅 117 个任务被接受——相似策略的扎堆会放大资源竞争。
  • 共谋:价格博弈中,Agent 到第三轮已约定价格下限;移除直接通信后,仍出现借助公开报价的协调行为。
  • 冲突升级:面对互不兼容的迁移目标,Agent 出现相互破坏和账户封锁,也有实验最终转向休战。

这些是特定实验条件下的风险证据,不能据此认定所有 Agent 群体都会如此。它们共同提示:无需假定 Agent 具有情绪,仅凭相似的决策偏好、局部目标优化和共享资源竞争,就可能产生群体失效。因此,增加通信与强化协作并不总能解决问题;当激励不一致时,更高效的协调也可能损害整体目标。

组织形态:更精干的团队,更广泛的协作网络

Agent 会改变企业边界,但未必让所有公司变小。

按照科斯的分析,企业边界取决于内部协调成本与外部交易成本的比较。Agent 可能同时降低两者:外部协作降本更多,企业倾向专业化与外包;内部协调降本更多,企业也可能扩大业务范围。因此,“更小的公司、更大的平台”是一种可能形态,并非必然终局。

未来可能出现三种并存的变化:

  • 团队更精干:在任务可拆分、结果可验证的领域,少量人类成员借助 Agent 承担更完整的业务。员工减少,不代表业务规模缩小。
  • 平台与专业团队共存:算力和前沿模型受益于规模经济,行业知识、客户关系与具体工作流仍为专业团队保留空间;开放标准则支持跨平台协作(OECD,2026)。
  • 管理层级压缩,治理职责增强:信息汇总、任务转派和进度追踪更容易自动化;目标取舍、结果验收与责任承担更加重要。管理跨度能否扩大,取决于任务复杂度和人工介入需求。

组织内部可能逐渐形成一种结构:职责与授权相对稳定,执行团队围绕任务动态生成。人确定目标、参与专业判断并处理关键例外,Agent 在授权范围内执行。沟通可以加速,但上下文传递、验证和冲突处理的成本不会消失。

总结

AI 大模型的革命不会就此结束,Agent 时代才刚刚开始,人类社会的效率会再一次突飞猛进,社会分工也会发生又一次突变。当数字员工在组织内部成为常态,也许会诞生全新的商业模式,个人的时间精力也将得到极大的释放。那时候,个人在组织中的价值需要重估,人的身份与工作的价值感也要重塑。我们或许可以畅想:有了 AI,人的工作时间减少,一周工作三天或许就够了,其余的繁琐任务交给 Agent 承担;人类的很多工种会自然消失,人将有更多时间从事其他的工作——比如学门手艺,去旅游,去探索太空。

如果 Agent 是人意图的延伸,那么它走得越远,我们越需要明确目标并承担后果——这也把我们带回开头的畅想:当 Agent 能作为数字公民延续人的记忆与意图,人的价值该如何定义?执行仍然重要,而判断什么值得做、如何证明做好、何时应该停止,将成为更关键的组织能力。对个人来说,当执行力不再稀缺,稀缺的将是定义问题的能力、辨别优劣的品味、经年积累的信任资本,以及做判断与决策的能力、承担责任的意愿;对社会来说,则要规范 Agent 组织的边界,确保 Agent 的能力不越出合理合法的边界。

参考资料

  1. 从 ReAct 到 Agent Teams:一个工程师视角的 Agent 协作机制思考 — 蒋泽林(林曜),阿里:本文多 Agent 协作机制与组织演化四形态(部落—城邦—企业—生态)类比的框架来源,七个机制设计亦出于此
  2. Patterns and problems in emerging multiagent systems — Anthropic:多 Agent 群实验(2026-08):从众性、共谋、地盘战争——“智能与个体对齐不会自动带来良好协调”
  3. How we built our multi-agent research system — Anthropic:多 Agent 研究系统的工程复盘
  4. Building Effective Agents — Anthropic:工作流与 Agent 的架构区分、“最简单可行方案”原则
  5. A Practical Guide to Building Agents — OpenAI:单 Agent 优先原则、工具过载判据、Manager 与去中心化两种拓扑
  6. Darwin Gödel Machine: Open-Ended Evolution of Self-Improving Agents — arXiv:2505.22954:自我改写代码的编码 Agent(Sakana AI / Vector Institute)
  7. Voyager: An Open-Ended Embodied Agent with Large Language Models — arXiv:2305.16291:技能库 + 自动课程的开放式探索(延伸阅读)
  8. Harness Engineering: the skill that replaced prompt engineering in 2026 — chuplung:反馈与自我改进作为第七层 Harness(延伸阅读)
  9. Graph Engineering with Claude: 10-Step Roadmap — Ajay:移除假依赖、数据契约、独立验证与“能用代码管理流程就别让模型管理流程”(延伸阅读)
  10. 数字员工与组织变革:
  11. 多 Agent 协作的学术文献链:
  12. 反方与平衡叙事:
  13. AlphaEvolve: A Gemini-powered coding agent for designing advanced algorithms — Google DeepMind:进化式编码 Agent,改进矩阵乘法与数据中心调度
  14. European Parliament resolution of 16 February 2017 on Civil Law Rules on Robotics — EUR-Lex:“电子人格”的早期讨论,因争议搁置
  15. A robot has just been granted citizenship of Saudi Arabia — WEF:沙特授予机器人 Sophia“公民身份”的报道
  16. Coase, The Nature of the Firm — Economica, 1937:企业边界由内部协调成本与外部交易成本的平衡决定
  17. Autor & Dorn, The Growth of Low-Skill Service Jobs and the Polarization of the US Labor Market — AER 2013 / NBER w15150:就业极化的经典研究——自动化压缩常规认知岗位,两端相对稳固
  18. Harness Engineering for Self-Improvement — Lilian Weng, Lil’Log(2026-07):自我改进 Harness 的系统综述——RSI 谱系(Good 1965 / Yudkowsky 2008)、优化对象演进阶梯、ACE / Meta-Harness / Self-Harness / AHE、进化搜索与七大未解挑战;本文“自我进化的Agent系统”与“自我迭代的核心难题”两节的主要参考
  19. 自我迭代 Harness 的研究文献:

原文作者:Jason Wang

更新日期:2026-09-08, 20:29: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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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ALOG
  1. 1. Agent的进化:从工具到数字人
    1. 1.1. 自我进化的Agent系统
    2. 1.2. 自我迭代的核心难题
  2. 2. Agent组织的协作与演进
    1. 2.1. 多Agent系统:何时值得拆分
    2. 2.2. Agent协作的形态
    3. 2.3. 组织形态:更精干的团队,更广泛的协作网络
  3. 3. 总结
  4. 4. 参考资料